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，看老板娘把面团摔在案板上。案板是块老榆木，边角磨得发亮，上面还沾着前一天的面粉印子。她手腕一抖，面团就变成一张圆饼，啪地贴进烧得通红的炉子里。 “要等五分钟。”她头也不抬地说，手里的长柄铁铲在炉边敲了敲。我数着墙上的挂钟，秒针走得特别慢，炉膛里飘出来的焦香混着隔壁油条摊的油烟，在晨雾里搅成一团。 对面中学的校服开始往这边涌。穿蓝白条纹的男生咬着包子跑过，书包带子在肩头晃荡；扎马尾的女生捧着豆浆杯，吸管戳进杯口时发出“噗”的一声。老板娘突然掀开炉盖，白汽轰地涌出来，她伸手进去掏烧饼，手腕上的银镯子碰得叮当响。 “您的烧饼。”她把油纸包递过来，我摸到纸袋还是温的。咬第一口时，芝麻簌簌往下掉，面皮脆得能听见响，里头夹的咸菜丝带着点辣味，混着刚出炉的热气，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 旁边穿红马甲的环卫工凑过来：“姑娘，这家的烧饼皮薄，你下次试试加鸡蛋。”她手里的扫帚斜靠在墙上，竹枝上还沾着几片银杏叶。我点头说好，她便笑着继续扫街，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，和早餐摊的热闹混在一起，成了这条街最早的晨曲。